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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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座纪要 | 步德茂：法外之仁：清代中期的秋审、刑事威慑和皇权特权季

发布：2026-07-21 来源：

7月16日下午，中国人民大学历史学院暑期专业学科营学术讲座第二讲在中关村校区立德楼910教室顺利举办。本次讲座主题为“法外之仁：清代中期的秋审、刑事威慑和皇权特权”，由美国塔尔萨大学历史学教授步德茂主讲，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教授胡祥雨主持，校内多名师生到场参与研讨。

讲座现场

此次讲座聚焦清代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的秋审制度沿革，以《清实录》为核心史料，深入分析清代中期秋审制度背后所蕴含的意识形态与社会现实的矛盾。步德茂教授首先界定了秋审制度的特殊属性：它是一套涉及官僚体系的各个层级、定期开展的标准化法定复核程序，更是一套承载儒家“好生之德”、彰显皇权特权的政治仪式。秋审制度源自中国古代恤刑思想，以《尚书》《论语》等典籍中“刑期于无刑”等仁政理念为思想渊源。

随后，步德茂教授通过展示顺治至宣统年间《清实录》中有关秋审的记载频次，以数据直观呈现了该制度的发展脉络及特点。皇帝个人意志深刻影响到秋审的最终结果。其掌握死刑案件的最终裁决权，并提出了“必使情罪相符”等一系列秋审裁断标准。乾隆帝即划定了“万无可贷”的重罪范畴，包括凶殴立毙、诬良致死、威逼致死、奸民悍卒、聚众不法、邪术迷拐、连砍数人、强奸幼女、羞忿自尽、殴死服制尊属等恶性案件，此类罪犯不应予缓减。

然而，清代中期，人口与经济快速增长，社会暴力犯罪案件大幅激增，“盗风”猖獗，各类盗抢、斗殴、人命案频发，传统秋审制度也面临挑战。研讨中，步德茂教授及在场师生认为，这种挑战主要体现在三方面：一是皇帝批阅秋审案件卷宗的精力有限，清中期以后皇权对于秋审的干预有所减弱；二是因秋审而积压的罪犯增多，监狱管理压力随之增大；三是部分罪犯利用“留养”等宽缓条例，蓄意以身触法、规避死刑。

步德茂教授介绍清代中期秋审制度的发展历程

步德茂教授通过梳理官方史料，揭示出清廷司法意识形态与皇权运作及社会现实之间存在的矛盾，丰富了我们对清代司法观念及司法实践的认知。研讨中，胡祥雨教授补充指出，清代初期秋审与朝审核心内涵基本一致，因此探讨秋审制度时，需留意有关该制度的不同表述。此外，在场师生围绕清代秋审的制度化历程、晚清秋审制度的变化、秋审的标准等议题和步德茂教授展开了深入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