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24日下午，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陶镕万象——人大故宫学大讲堂”系列活动第6讲在中关村校区立德楼407教室举行。本次讲座主题为“中国古代瓷器上的外来文化因素”，由故宫博物院二级研究馆员、博士生导师、中国考古学会常务理事王光尧主讲，中国人民大学历史学院考古文博系副主任王子奇主持，校内外师生积极参与。

讲座伊始，王光尧老师首先对“外来因素”的概念予以界定，指出其泛指一切非传统汉民族文化的元素，既涵盖中国境内各民族文化，也包括外国文化内容，具体关注对象涉及器物类别、造型、纹样、文字、生产原料、生产技术及管理制度等多个层面。他强调，瓷器生产技术为中国先民所发明并向外传播，瓷器本身具有鲜明的中国属性。然而在历代发展过程中，中国制瓷业持续吸收外来文化元素与技术，因而古代瓷器上可见丰富的外来文化印记。

王老师以丰富史料和实物证据，介绍了中国古代瓷器上外来文化因素的具体体现。首先是低温彩釉技术的东传，其源流可追溯至古埃及、两河流域的低温釉陶技术，经波斯、大月氏商人之手沿丝绸之路东传。北魏时期，大月氏工匠将成熟的彩釉技术带入平城，后经隋代工艺家何稠成功复烧并发展，使中国琉璃烧造技术得以传承。其次，北朝至唐出现了众多具有胡文化因素的陶瓷器，王老师在原料、造型和纹样等方面依次进行了介绍。再次，是青花瓷器中外来因素的表现。唐代青花瓷很可能受波斯青花陶器启发；元代青花瓷的成熟与西亚钴料输入及相关技术交流密切相关；明代“苏麻离青”料同样源自波斯。青花瓷从唐至清的发展，体现了中国制瓷技术与西域文化、技术的深度融合。

接下来，王光尧老师分析了宋至明代瓷器上的外来文化因素。宋代汝窑天青釉直颈瓶与阿拉伯玻璃直颈瓶之间的器型具有相似性。清宫旧藏的几件明代青花瓷显示了原料、器型、纹样、宗教内容等方面中外交流的成果。

清代瓷器发展也显著受到了外来影响，尤其体现在珐琅彩技术的引进与转化。西洋珐琅器的传入刺激了清宫仿制，康熙时期起不仅引入西方工匠与彩料，更于雍正六年实现珐琅料自主生产，推动珐琅彩瓷器迅速发展，改变了清代彩瓷格局。王老师又以《陶冶图编次》中“明炉暗炉”为例，指出其烤架形制与金元时期北方磁州窑系彩炉同源。珐琅彩、洋彩、粉彩实为同一工艺在不同阶段、场所和文件中的名称，反映了该技术从引进到本土化的完整过程。到了晚清，在洋务运动影响下，瓷器生产开始引入现代公司制管理模式，标志着传统制瓷业向近代化艰难转型。

至此，“陶镕万象——人大故宫学大讲堂”系列讲座圆满落幕。活动深化了学界各方的对话，为故宫百年院庆献上了学术厚礼，也推动了“故宫学”研究薪火相传、生生不息。我们将继续携手，共同谱写文化遗产保护与传承的新篇章。

文案：高语彤

图片：张蕊

审核：扎克拉·吾布尔 胡镕 宋其芳